大家好。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习惯,今天我要分享的是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。
谈到阅读习惯,我们常常有一个误区——把阅读当作一种向外索取的行为:我们从书里索要结果,索要答案。但真正能够融入我们生活的书,往往不急着给予我们什么,而是带我们走进一个安静的空间。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,正是这样一本“向内生长”的书。
21岁的史铁生因病双腿瘫痪,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年龄,他却被人生按下了暂停键。命运把他钉在轮椅上,三次自杀未遂。他麻木地来到离家不远的一座废弃古园——地坛,寻求清静。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,与一座历尽沧桑的荒芜古园,就这样相遇了。这座沉重的古园,托起了一个同样沉重的灵魂。
这本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,就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,慢慢跟自己说话。可就是这样一本书,问世三十余年后,其生命力反而在年轻读者中持续升温。一个写于三十多年前、聚焦个体苦难的作品,为什么能够跨越年龄的鸿沟?
答案很简单:因为史铁生所追问的,并非他个人的遭遇,而是人们共同的困境——生、死、亲情、意义。这些命题没有年代之分,它们属于每一个向内求索发问的人。
如果说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“我与地坛”。那么,我们当代青年的困境是什么呢?
这正是今天我想分享的重点。史铁生当年面对的是一夜之间失去双腿的“断崖式困境”,那么当代青年面对的,是一种缓慢、分布到每一天的精神困境。这些困境在书中我们都可以找到痕迹。
第一,关于活着的意义。从小到大,我们被告诉要努力、要优秀、要竞争。但真的去追求之后发现,根本没有终点,那个"值得"的感觉一直没有来。这时候人容易慌﹣﹣如果一直找不到意义,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?史铁生在荒芜的园子里,看着草木生长、露水坠地,没有追问"这有什么意义",而是沉浸其中。在书中他写道:"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"他不是在说意义不重要,而是说:死这件事不用你操心,它自己会来。你要处理的,是中间这段活着的时间。不是先找到意义再活着,而是在活着的过程里去辨认意义。
第二,关于亲情。当代年轻人的亲情关系里,经常有一种特别拧巴的状态﹣﹣他们不懂我们为什么焦虑,我们也不懂他们的压力。但他们会在车站出站口焦急地等候,会在你回家那几天,做一桌子你喜欢的菜。在书中,史铁生这样写到:"这园中不单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,有过我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。"我以前读到这里,想的是史铁生的母亲,现在我想到的是我的母亲。桌子上摆满我喜欢的菜肴,是他踩在我车辙旁的脚印,是她能想的离我最近的方式。
第三,关于人生。我们生活在一个成功学过剩的时代。打开手机,到处都是"二十岁财务自由""同龄人正在抛弃你"。好像一个人没有高薪、没有权力,就不值得被尊重。但如果命运就是不给你成功的机会呢?史铁生写到:"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"这不是认命,而是说: 成功不是人生的及格线。这句话不是为了让我们躺平,而是把成功的定义从外界抢回来。你活着,你感受过阳光、疼痛、母亲的目光﹣﹣这些就是你人生的证据,而不是财富,功名,和其他人的评价。
不难发现,我们现在所面临的许多问题,史铁生已经为我们提供了指引,每次读到这本书都能让我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最后,我想回到“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习惯”这个主题。
对于今天的青年人来说,或许我们无法摆脱内卷的赛道,也无法立刻找到生命的意义。但我们可以试着每天抽出一点时间,回到自己的“地坛”——也许是一本书,也许是一段独处的时间,也许是一次没有目的的散步。在那里,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,只是存在。
阅读成为生活方式,一不在于我们读了多少遍,写了多少摘抄。而在于它是否进入了我们的生活方式,是否进入了我们的精神世界。你遇到事了,你会想到一本书里有一个人,有一个故事跟你一样。你知道你不孤单。那时,阅读才真正成为了一种生活习惯。
谢谢各位老师同学的聆听。